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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梵志登:指挥家必须严谨自律,像显微镜一样透视乐谱

作者:匿名 时间:2019-11-01 18:51:34

2020年,伟大的音乐家贝多芬将庆祝他的250岁生日,他带给全世界人民欢乐、激情和战斗精神。毫无疑问,2020年将是“贝多芬年”。全世界的音乐厅都在摩拳擦掌,密切准备将贝多芬的作品纳入今年最重要的演出项目。

在中国,还将有一场贝多芬全集的“非凡”音乐会。不久前,星海音乐厅宣布将为乐迷们呈现一套“宏大的全套”,包括贝多芬、完整的交响乐、完整的钢琴奏鸣曲、完整的小提琴奏鸣曲和完整的大提琴奏鸣曲。这是广州的第一场音乐会,许多歌迷将聆听贝多芬在从小提琴到大提琴、钢琴到交响乐四个领域的杰出成就。星海音乐厅为贝多芬250岁生日举办的音乐盛宴,不仅是广州古典音乐表演史上前所未有的,也是中国第一次。

作为这个“完整作品”节目中最引人注目的表演,2020年11月5日至8日,香港爱乐乐团将在音乐总监范齐东的亲自领导和指挥棒下,在星海音乐厅上演贝多芬的完整交响乐音乐会4天。

范·邓芝对广州音乐迷来说并不陌生。2018年,首次在星海音乐厅演出的范·邓芝,以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完成了他在广州惊艳的首演。在他的指挥棒下,广州交响乐团的出色表演给音乐爱好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年6月,范·邓芝将纽约爱乐乐团带到星海音乐厅担任新的音乐总监,带来了两场广受好评的音乐会,受到广州乐迷的好评。

范志登最初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小提琴手。15岁时,他离开了家乡荷兰,前往美国朱利亚德音乐学院深造。18岁时,他成为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的团长,成为这个百年管弦乐团历史上最年轻的第一人。

那一年,在伯恩斯坦的鼓励下,范·日登开始了他的指挥生涯。34岁时,他辞去了管弦乐队的首席指挥一职,致力于成为一名全职指挥。他先后成为荷兰海牙爱乐乐团、荷兰广播爱乐乐团和比利时佛兰德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并于2008年接受达拉斯交响乐团的接力棒。至今,范齐登无疑已经成为中生代指挥家,在西方音乐界享有盛誉。

“我已经去过广州和星海音乐厅很多次了。每次我来广州,我总是想回家。”范邓芝说:“过去,我、广州交响乐团、香港爱乐乐团和纽约爱乐乐团都在这里留下了精彩的演出。谢谢你让我在这座繁荣的城市和美丽的音乐厅感到宾至如归。”

据悉,为了完成贝多芬全集杰作《广州合同》,范·邓芝和另一个世界顶级音乐集团纽约爱乐乐团(new york Philharmonic)以他为音乐总监,多次调整日程,充分利用繁忙的演出日程中的时间,最终将该项目付诸实施。一年后,毫无疑问,广州球迷将会听到另一个由范·邓芝领导的世界级团队。

“2020年将是贝多芬诞生250周年。我期待着与香港音乐厅一起演奏贝多芬交响乐的全部作品,并与广州观众分享我们的音乐。”范志登说。

[对话,樊志登]

“越严格,越自由。”

翻译/翟佳

问:2015年,你在香港指挥贝多芬和完成交响乐,五年后又指挥了一次。你希望观众得到什么不同的信息?

当我举办音乐会时,有人告诉我说我做得很好。我会对他说,你为什么不明天再来看看有什么不同。对指挥来说,即使表演重复一次或一天,这并不意味着你的音乐就像一杯水。音乐应该像河流一样流动和变化。

每天早上,我总是问自己能从音乐中学到什么,我会在音乐上做出什么改变。我们应该有这样一种心态,我每天早上醒来就像一个重新开始的小学生。我必须从我的乐谱中学习。事实上,乐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我们需要通过学习和不断练习来加深对音乐的理解。乐谱的研究和深入研究,就像显微镜一样,会从每一个细节上观察你的乐谱,找到你需要知道的重要信息。我相信并希望我的观众每次在我演出的音乐会上都能收到不同的信息,感受不同的地方。像小学生一样,他们应该继续学习并不断提高。这是音乐家应该具备的艺术态度。

问:你对贝多芬第九交响曲音乐会的顺序有什么想法吗?

哪首交响曲和哪首交响曲一起演奏得更好是一门伟大的科学。但是我们必须确保第九合唱团交响乐定在最后一天。不同的导体对工程的性能顺序有不同的考虑。在同一场音乐会上,一些指挥将把后期作品和早期作品搭配起来。这样的轨道匹配会产生强烈的对比,同时会带来时间和空间上的一点跳跃。但正是因为这种安排,观众才能比较清楚地感受到贝多芬作品的发展脉络。

问:贝多芬在你的音乐生涯中有什么意义?你认为理解和接近贝多芬的秘密是什么?

答:如果一个音乐迷第一次听贝多芬的音乐时没有立即被他的音乐打动,那么贝多芬很可能很难被这个人理解。对大多数音乐迷来说,贝多芬是一个需要你终身聆听的作曲家。让我举个例子。当你第一次听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的第二乐章时,如果你没有被触动,那可能是另一个问题。你可能错过了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你的心可能是不完整的。

可以说贝多芬总是感动他的听众。我六岁的时候,父亲在家给我演奏了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的乙烯唱片。我父亲现在91岁了,仍然经常弹钢琴。听完之后,我立即告诉父亲,我希望能更接近贝多芬的音乐世界。从这个意义上说,贝多芬应该是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和每个人聊天的重要原因。

问:贝多芬和完整的交响乐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是激动人心的事件。当所有的表演结束后,你希望观众有什么样的体验?

沉浸在音乐环境中,听连续的表演和重复的交响乐,无疑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我们希望达到这种情感共鸣,并将整个灵魂沉浸其中。我希望明年,在我最后一场音乐会一年后,参加音乐会的人仍然能够讨论这场音乐会,并使它成为一个好故事。如果是这样,我的目标就实现了。我的目标是进入人们的内心,用音乐来描述贝多芬作为作曲家的精神蓝图。

问:这次你将带领香港音乐到广州演奏贝多芬和完成交响乐。广州或星海音乐厅在哪些方面给你合作的信心?

当我走进音乐厅、管弦乐队或音乐家时,我首先能感觉到的不仅仅是音效,还有观众的情感互动、组织的行动和城市给我的印象。我认为许多音乐家,包括我自己,可以回到一个地方,因为我和观众之间会有一种感觉。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语言清楚地解释这种感觉,但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经历。音乐家和城市或音乐厅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建立爱情。我很高兴回到星海音乐厅和广州。

问:你对乐队的训练风格既严格又苛刻。在你看来,天赋、灵感和刻苦训练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越有才华,你就越有责任展示你的才华。首先,我想谈谈纪律和培训。如果你想在音乐会上得90分,你必须得给110分。纪律如此重要的原因是,每个参加音乐会的人都应该得到音乐家和管弦乐队的100%的贡献,向他们展示你最好的表演。其次,关于非常严格的训练,这是因为严格的训练会释放我们,尤其是在音乐会上,这可以使音乐家获得艺术解放,而不用担心你的技术问题。只要你训练得更好、更严格,你在音乐会上会更自由。

然而,当你要求音乐家接受非常严格的训练和表演时,首先,作为一名指挥,我必须是一个非常自律和严谨的人,这是主要前提。

当我18岁的时候,我参加了管弦乐队的面试。招募我的人是哈定。那时,我还在纽约的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那时,我有点害怕这位古典音乐大师。然而,在我独唱之后,我赢得了哈定的赞扬。我从他那里学到的一件重要的事情是,我非常努力地工作,因为他完全沉浸在我眼中的音乐中。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一种自律和纪律,并以各种可能的方式准备和探索音乐。

那时我和希丁克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大大降低了我们成为亲密朋友的可能性。这是一种难以克服的距离感。但是我们之间可能还有另一种交流。我有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当我和我的孩子交流时,我试着接近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让他学习或理解任何东西,而是通过两个人之间的心与心的交流和没有言语的眼神交流来发现对方。我和孩子之间的交流总是让我想起那时我和哈定大师之间的精神交流。

问:你已经从一名杰出的小提琴手变成了一名成功的指挥家。假设你的管弦乐队中有一个音乐家说他想当指挥,你会给他什么建议?

答:事实上,从管弦乐队的乐器手到指挥台的一小步并不是一个巨大的飞跃,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活变化。当了17年小提琴手后,这种小小的改变是很自然的。讲台对我来说似乎很熟悉,我应该熟悉的。

如果今天我的管弦乐队有人问我是否能成为一名指挥,如果他有这样的能力,我会非常鼓励他。前提是这位音乐家强烈地感到成为一名指挥是一种命运,所以我会非常鼓励他,并尽可能地帮助他。

不仅仅是音乐家需要在他们的生活中找到正确的道路。对每个人来说,成为你应该成为的人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你需要很大的耐心。我的建议是,在搜索过程中,你不应该焦虑或易怒。你不应该像警察一样急于寻找罪犯,而应该在一个快乐的搜索过程中。让这个过程更愉快。

[采访翟佳]

高级音乐评论家,电台音乐主持人

杜南:你对香港音乐印象深刻的聆听经历是什么?当时香港音乐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

翟佳:2019年3月,香港爱乐乐团在团长王静的带领下,在星海音乐厅演奏了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和柴可夫斯基的《弦乐小夜曲》。令人惊奇的是,没有指挥的管弦乐队不仅出色地展示了自己的作品,而且处处感受到音乐总监范齐登的影响。他对管弦乐队的精神和控制紧随其后,指挥风格的紧凑、精确和紧张,以及对音乐视角的理解,被管弦乐队完全吸收和忠实地诠释。

杜南:你如何评价范·邓芝和香港爱乐乐团在当今国际音乐界的地位和成就?

翟佳:范智登是一位技术与艺术并重的杰出指挥家,他有着德国奥地利老派指挥家“宫廷音乐领袖”的谨慎、尊严和执行力。由于他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世界顶级管弦乐团之一)担任团长17年的经验,他知道管弦乐团的每个部分可以达到的艺术极限以及如何发现每个音符和短语的含义。

在管弦乐队的训练中,范齐登拒绝停下来,直到他达到目标。我看过范齐登的彩排。他对乐队的每个向导都非常清楚。当他要求音乐家按照自己的意图演奏时,他的话不会“高一点,快一点”等等。他会说音调高一点、节奏快一点意味着什么,以及如何达到这种效果。“命令研究分数,就像外科手术,和显微镜下的手术。只有当作品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展示出来,音乐的大线条的形状和轮廓才会被展示出来。”这是范志登在接受我采访时说的最感人的话。

香港音乐(Hong Kong Music)在范志登的指导下,在现场演出中录制了理查德·瓦格纳的四部系列《尼伯龙根之环》,这是古典音乐史上最伟大、最复杂、最困难的作品之一。通过录音,听众不仅可以感受到香港音乐表演中所体现的对乐谱的精确诠释,更重要的是,可以诠释出德国和奥地利作品非常纯粹的风格。

杜南:范志登来到香港音乐后给香港音乐带来了什么变化?

翟佳:我不同意一些人把范智登描述为一个彻底改造和提高的香港音乐。香港音乐在以前所有的音乐导演中都有杰出的人物。从早期的中国指挥家林·常可到英国指挥家伊登和荷兰指挥家爱德华多·德·瓦尔特,都为管弦乐队的成长和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管弦乐队的“胎儿”和“骨头”最初是在云韵亚洲管弦乐队挑选的。范·邓芝对香港音乐的推广是基于他的前辈的成就和香港的文化土壤。他对贝多芬、勃拉姆斯、瓦格纳、布鲁克纳、马勒等作曲家独特而深刻的理解拓宽并增强了管弦乐队对德国和奥地利核心作品的诠释。与此同时,他是当今为数不多的拥有自己“声音”的指挥家之一。这种声音是基于音乐成绩的研究和乐队的严格训练。这些特点都是塑造海外音乐成为世界级交响乐团的因素。也许正是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才使香港音乐在当今古典音乐世界中具有举世闻名的影响力。

杜南:贝多芬的交响曲在管弦乐队的演奏和录音历史中被用在许多经典版本中。当听范齐登的解释时,你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翟佳:虽然贝多芬交响乐在演奏和录音的历史上有许多古典版本,但几乎每一位翻译者追求的不是个性化和程式化的演绎趋势。充其量只能说是强调个人理解的主观推断。这些推论都是基于贝多芬的精神,或者源自他的精神的思考,范齐登也不例外。

范智登和香港音乐已经演奏了9首贝多芬交响曲。他成为纽约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后的第一张唱片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和第七交响曲。从范志登的艺术史来看,他在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中的地位很可能会给他提供一些音色方面的理解,即管弦乐团著名的浪漫、深刻、饱满和立体的特点。从范·日登(Van Zyden)和纽约爱乐乐团、香港音乐和坎顿(Canton)的贝多芬交响乐现场表演和录音中,我可以看出他节奏稳定,不会为了流畅的音乐而牺牲细节。他追求带有雕塑感的庄严色调。即使在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的最后乐章中,被称为“酒神之舞”,他也从未放弃这种近乎“道德文章”的精神追求。范·邓芝对贝多芬的诠释没有遵循当前流行的“真实性”趋势。他骨子里还是个浪漫主义者。

杜南:如果你想更多地了解贝多芬交响乐的秘密,你对听众有什么经验?

翟佳:在许多古典音乐作曲家的作品中,听贝多芬的交响乐可能是最后一件需要准备的事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乐圣”的音乐具有天然的吸引力,不会太长或太短。他从不假装高深或肤浅。这九首交响曲拥有最纯粹的欢乐、最深切的悲伤、最坚强的意志和最深情的精神。所有的情感都是完整的,但没有沮丧或绝望。在第三交响曲和第七交响曲沉重的慢板乐章中,听者总能感受到希望和力量,就像一支明亮的蜡烛在黑暗中指引前进的道路。敞开你的心扉,放下你对“古典”的偏见。自然地,你可以感受到贝多芬平凡而伟大的地方和超凡的人性,这也是他的交响曲“受欢迎”的重要原因。

杜南:当范·邓芝将香港音乐带到广州演奏贝多芬和完成交响乐时,你对这一次有什么期望吗?

翟佳:贝多芬让艺术家和有着深刻个性的人成为英雄。听这个时代的音乐家演奏贝多芬的交响曲就相当于看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这是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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